尘埃散去，南岛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而徐凌羽仍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已经脱力的敌人。

“的确难对付，但是用冰卸力，然后再用空间神位菲能力转移，就基本是无伤了。”徐凌羽如是说道，“你们是两个神位，我也是两个神位，所以我才敢这样有恃无恐。”

“混蛋……”身处绝对零度的低温之中，破坏神只能用仅存的一点神力来抵抗那难以想象的严寒，现在力竭的他连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

脑子里充斥着恐惧和难以置信，破坏神的自信彻底地被徐凌羽击垮。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徐凌羽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破坏神！”毁灭之神拖着虚弱的身体，想唤醒破坏神低迷的神智，虽然他成功了，但是似乎已经迟了。

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破坏神的身体被徐凌羽右手的冷凝不化冰造成的冰爆轰出了一个血红的洞。吐出一口鲜血，破坏神在半空中飞出十几米远，身体与结冰的地面急速摩擦着，不断扩大已经撕裂开的伤口。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敌人，想催动神力发起反击，可无奈一身神力都被自己挥霍殆尽。

“不要觉得残忍，才刚刚开始呢。”徐凌羽在破坏神的耳边轻轻说道，然后收回右手，一个转身左拳探出，带着黑色的涟漪和一百倍的重力附加，猛烈地轰击在破坏神的身体上。

双眼瞳孔瞬间缩小，被徐凌羽一拳击飞数十米的破坏神倒在地上，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徐凌羽！你不要太放肆！一但弑神，天界神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毁灭之神飞到了破坏神的身边，用神杖指着徐凌羽，怒吼道，“你就等着正义的制裁吧！”

“弑神？正义的制裁？呵呵,笑死人了。”徐凌羽仰天笑道，然后低下头看着毁灭之神，说道，“当年的人神战争，还有兽潮，你们神氏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类？仅仅是因为你们很无聊？

“罗刹神一夜之间杀光我徐氏上下几万人，因兽潮死的更是不计其数，即使是现代，你们也利用极端组织的活动，谋划抹杀全人类！这是你们追求的信仰？无论是信你们的还是不信你们的，你们都要毁灭！那我还信个屁！

“的确，我不是一个正义的神。但是如果连你们都可以自诩正义，那我岂不可以自称大道真理？

“正义？好个冠冕堂皇之词！正义？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不会痛吗？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力量，除了杀戮和毁灭什么也不干，你们根本不配使用这样的力量！

“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私欲，有什么狗屁的正义！正好说到罗刹，让杀神那厮出来，当年我刚成神的时候就找不到他，那逼崽子去哪了？让我杀了他，我可以考虑放你们走。”

空气有些凝固

“哈哈！”破坏神挣扎着站了起来，大笑道，“说了这么一大段台词，真是笑死我了！让我想想，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呢？罗刹神当年去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不知被什么半神级的荒洪异兽重伤，已经死了！”

“罗刹神，死了……”

毁灭之神不安地看着徐凌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又看了看破坏神，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没错！现在你满意了吗？现在你高兴了吗？那就请打道回府吧！早知道看你白忙活一场，就早点让太阳神告诉你了。觉得恨？为什么不想想单单一个兽潮，一个罗刹神，就弄死你们那么多人？

“因为你们人类天生就是软弱无能，会被神战和兽潮波及，偌大的氏族都因此灭绝！弱，太弱了！区区人类还想弑神？你不配！

“正义是冠冕堂皇之词？你想说什么？正义是你们人类定义的吗？可笑！正义是强者定义的！神氏比人类强，所以正义由神氏定义，而不由人类定义！你听懂了吧？神就是正义，不需要你来评判！因为你太弱了！

“你不会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扯这些没用的废话吧？太阳神之前告诉我了，你只是个徐氏的旁系，本来就不受待见，恨透了所谓维护礼仪秩序的宗法制。所以，杀光徐氏上下，也不是帮你解了心头之恨吗？

“所以，你应该好好地感谢我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破坏神一顿嘴炮输出，还在狂笑。

“闭嘴……”徐凌羽的脸色阴沉下来，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毁灭之神感觉不太对劲，想制止破坏神，但不知道怎么出口。

“什么闭嘴？你在说什么？我这是帮你发现内心深处真正的自己啊！怎么，很讨厌吗？讨厌自己？啊，怎么可能不讨厌啊？看看自己的左手？嗯？手心手背？还是看看月亮？有没有被人看过？你的那些同伴，都知道你吗？都了解你吗？真心与你成为朋友吗？他们要是知道你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还会这样把你围在中心团团转吗？靠着诅咒的力量才苟活到今天，真是悲惨！”

“闭嘴！”

他突然一抬头，左眼的瞳孔之中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电射而出，以接近光速的超高速击中了破坏神大脑中的精神之海。破坏神的身体突然飞起，就像是被徐凌羽隔空重击，只不过被重击的地方，是破坏神的灵魂。

“破坏！”毁灭之神仅仅眨了眨眼，那道快到无法看清的红光就击中了破坏神。

在空中，破坏神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神智，落地之后几乎无法停止失血。

“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神氏，永远是这么骄傲自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臭显摆。”徐凌羽冷冷地说道，“人间还有不少人把你们当做信仰，呸，我随便找个女高中生都比你更有信的价值——善良，责任感，自尊，要强，你有什么品质值得被当做偶像来崇拜？”

破坏神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远处的毁灭之神也不敢出手，让徐凌羽很是失望。

“行吧，罗刹死了，我就拿你俩顶替。”徐凌羽缓缓说道，“毁灭，好好看着，你是这样死的。”

左手抬起，银色的涟漪不断地在手心跌宕起伏，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气场。

右手抬起，薄冰覆盖，冰魂的附体使得这手心处的薄冰闪耀金色的光芒。

双手交叠，每一根手指相互交错，手心的薄冰和涟漪同时消逝。

似乎有什么更加强大的气场出现了，周身的寒冷在这气场的压制下都变得微乎其微——如果说这是一种新的领域的话，那么这个领域的等级，绝对在这冰寒之上。

毁灭之神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降临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无法挣脱。周围的空间仿佛扭曲了，崩塌了，破碎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